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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议会的撒旦议员 (Satan the Member of Parliament)

本文基本内容来Massimo Introvigne的《Satanism: A Social History 》,是我和朋友整理撒旦主义历史材料时翻译的一部分参考资料,我个人不保留所谓的版权,不过还是希望不要有人进行商业用途。如有翻译上和宗教、历史概念上的问题,也请提出,谢谢。  


1762年,国王乔治三世(John Stuart,1738-1820)任命保守的约翰.斯图亚特(John Stuart),第三代布特(Bute)伯爵(1713-1792)为他的总理。他倾向于和平和和解。Bute保留了他的前任和政治对手托马斯.佩勒姆.霍勒斯(Thomas Pelham-Holles),第一代纽卡斯尔.泰恩(Newcastle-upon-Tyne)公爵(1693-1768)的大部分部长,并只提名了三位新的部长。Bute选择了弗朗西斯.达什伍德爵士(Sir Francis Dashwood,1708-1781)作为他的财政大臣、陛下的财政部长〔1〕。他是一位商人的儿子,这位商人于1707年由安妮女王(1665-1714)授予了男爵,并与第六代威斯特摩兰伯爵托马斯.费恩( Thomas Fane,1681-1736)的女儿结婚。 由于这次婚姻,财政大臣 Francis 爵士适时地成为了第111位le Despencer勋爵。新政府的反对者中,最具攻击性的是记者兼议会成员约翰·威尔克斯(John Wilkes,1725-1777)。当Dashwood被提名为部长时,Wilkes感到生气又开心。生气的原因是,他相信他更有资格担任财政大臣。高兴的是,他知道Dashwood一些鲜为人知的生活细节。 他认为在适当的时候,他能利用它们反对政府。

Wilkes是一个煽动者,因为他对国王和政府的罪行而被流亡和关进监狱,这使他在某些圈子中受到欢迎。他并不是一个只满足于成为一名受欢迎的记者、或者只为赚一笔钱的人。多年来,他一直是Dashwood最好的朋友之一,并参与了他的许多活动。这些活动包括一个现在仍然存在的文学俱乐部,迪莱塔蒂协会(The Society of Dilettanti),这些俱乐部至少都参加了一次意大利之旅。更为排他的是Divan俱乐部〔2〕,专为Dashwood等人而设,该俱乐部成员都曾去过土耳其或至少与该国有过一些关系。最后,尽管前两个也与葡萄酒和声誉不佳的女性有关,这里还有一个更可疑的机构:Medmenham的“修道院”。Wilkes开始暗示Medmenham是撒旦派的聚集地。 他作为一名有才干的记者将这些内容披露出来,同时也向政府奉上他的沉默,以换取加拿大总督或驻君士坦丁堡大使这样有声望的职务。

1763年,温和而和平的Bute也许因为也曾经常光顾Medmenham,被Wilkes的诡辩和侮辱所打扰而辞职,对外的借口则是工作压力过大使他生病。国王任命乔治.格伦维尔(George Grenville 1712-1770)为他的继任者,他亲自担任财政大臣职位。这是首相的惯例,他们与布特相反,是下议院的成员,而不是上议院的成员。

Dashwood获得了“Keeper of the Great Wardrobe”的皇室任命,享有盛誉,但仅仅是荣誉。作为其唯一的责任,就是为皇室成员为加冕,婚礼,葬礼和其他仪式处置服装。Grenville还给Dashwood一个更加微妙的政治任命:与腐败的Wilkes谈判并说服他结束他的新闻活动。然而,Wilkes拒绝了新政府通过Dashwood提供给他可能是在印度的外交官员的职务,他认为这和他的伟大形象并不符合。

然后,政府决定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向议会宣读了一些由Grenville的代理人在记者家中发现的公开色情性质的作品,并且威胁Wilkes,虽然只是暂时的,他在英国的政治生涯结束了。然而Wilkes并没有停止在公开以及私人场合中讲述他对Medmenham的了解。他所经营的杂志中包括“北英国人”(The North Briton),这个名字暗指使他遭受虐待的主要对象是 Bute,他是苏格兰人的,即所谓的“北英国人”。虽然最初隐晦,但该杂志开始提及关于Medmenham“修士们”令人惊奇的故事。

Medmenham修道院是由熙笃会修士们〔3〕成立的,并在亨利八世(1491-1547)统治期间被改造成一座私人住宅。原先的修道院位于白金汉郡,距西威科姆七英里,那里有Dashwood的乡间别墅。Dashwood因其非正统的宗教观念而在该村受到关注。他用异教徒的符号装饰了当地的圣公会教堂,并在他的住宅内建造两座神庙,一座供奉巴克斯〔4〕,另一座一座供奉阿波罗。他还以怪异的形状重新改造了他的花园,形状似乎代表了一个女性的躯体。

当时的Medmenham的拥有者达菲尔德家族(Duffield),将修道院租给Dashwood作为“俱乐部”的地点。租约合同到1751年结束,Dashwood开始将哥特式风格的房屋改造成修道院。他根据时代的品味收集人造废墟。花园装饰着维纳斯和普里阿普斯的雕像〔5〕。根据威尔克斯的观点,普里阿普斯的雕像传统上与男性生殖器相关联,雕像上也展出了座右铭的 “Peni tento, non penitenti ”(“不要因为勃起的阴茎而忏悔”)。在修道院的入口处,弗朗索瓦·拉伯雷(FrançoisRabelais,1494-1553)用法语中写道“Fay ce que vouldras”(“做你想做的事”)。

根据或多或少直接来自Wilkes的、含有夸张和不准确之处的报道,在Medmenham聚会的俱乐部成员们称自己为“修士”,甚至“方济会士”。他们根据Dashwood的基督教名以及协会成员对意大利之旅中遇到的方济会修士的戏仿,给自己的协会起名圣弗朗西斯协会。修道院包括一个很棒的餐厅,一个图书馆,一间休息室和一个神秘的“议厅”,还有很多卧室。 餐厅装饰着一尊哈尔波克拉特斯雕像,埃及的沉默神,这与该协会的秘密有关。尽管没有证据表明Crowley对Dashwood特别感兴趣,但在Aleister Crowley的着作中可以找到哈尔波克拉特斯和座右铭“做你想做的事”的提法。

Wilkes也曾是Medmenham“修士”团体的成员,现在则与英国教会牧师查尔斯.丘吉尔(Charles Churchill,1731-1764)以及其他合作者们在反政府新闻运动中一起工作。1764年, Churchill向约翰·蒙塔格(John Montague,1718-1792)发起了猛烈攻击,他是第四任桑德威奇(Sandwich)伯爵,Dashwood 和Grenville的政治盟友,曾向下议院读过在Wilkes家中发现的色情文章。Sandwich被Dashwood 连同Wilkes和Churchill一同加入“修士”之列。Churchill认为Sandwich特别活跃于针对“修女”的夜间狩猎活动,所谓修女也就是那些按照修女一样穿着的、陪着“修士”们来Medmenham的妇女们〔6〕。到现在为止,我们处于一个放荡俱乐部的氛围中:18世纪还有其他类似的机构。 在那个时代,反宗教主义和针对天主教宗教秩序的嘲讽也相当普遍。

这里有些关于Dashwood青年时代意大利之旅的趣事。最有名的一件,是小说家霍勒斯·沃波尔(Horace Walpole,1717-1797)提到或可能是他编造的,事情发生在耶稣受难节时的罗马。罗马天主教忏悔者们拜访了西斯廷教堂,在门口捡起一根小鞭子,象征性地鞭打自己作为忏悔的标记。“Francis Dashwood爵士认为想着这仅仅是一种舞台效果,所以他与其他人一起穿着一件大号守望者的大衣,端庄地将他的鞭子从祭司手中带到了教堂的尽头,黑暗中,他从外衣下面抽出一条英国马鞭,鞭打左右,教堂里的人们都狠狠地摔了一跤,他乘机逃跑了。教堂的会众们惊呼道:“ Il Diavolo! Il Diavolo!(意大利语:恶魔!恶魔!)“,并认为这个邪恶的人在是他们身上复仇。如果他没有立即离开教皇的领土,这种嬉闹的后果可能对他来说是严重的〔7〕。”

Dashwood随后前往阿西斯(Assisi),在那里他也对朝圣者的“迷信”开大量的玩笑。1742年,迪莱塔蒂协会的一幅肖像描绘了他身穿修士斗篷的样子,可是他虔诚地地盯着的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个裸体的维纳斯雕像。在18世纪伦敦的开明和放荡的世界中,迪莱塔蒂协会及其他人物中出现了新异教主义〔8〕、自然神论和无神论,而这个时代同时也存在“无神论者俱乐部”。政府和英国圣公会并未对此有多少抱怨,特别对Dashwood,贵族们负责修复他们高贵土地上的教堂,并慷慨地为神职人员提供维护服务。事实是,在这些修复过程中,有时出现的异教符号象征和神职人员中存在无神论者以及放荡者常常被忽视。此外,Dashwood还对英格兰教会充满兴趣,将他的晚年时间和本杰明.富兰克林(1706-1790)一起花在修订共同祷告书上,“对于一个所谓的撒旦主义者来说,这是一种奇怪的活动”。但是据观察,Dashwood和富兰克林都是共济会成员,并且“正试图让圣公会与共济会的自然神论者们一致”〔9〕。

不过,即使是在这18世纪的放荡世界中,Medmenham修道院的神秘议厅同样不寻常。关于它没有什么是确定已知的。1763年,好奇的Walpole贿赂了一位厨师,趁机在拥有者不在的时下进入修道院,但发现议厅被锁得很好。1766年,议厅被“打扫干净”,没有任何东西留下,虽然“修士”们的会议在这里持续了12年,直到Dashwood去世前三年的1778年。Dashwood到他已年逾70岁时才放弃修道院的派对。Wilkes在他的一份报纸上写道,尽管他是Medmenham的“修士”,但他从未成为加入可以进入议厅的内部圈子的那一部分成员。 或者他其实可以进入议厅,但他更愿意说他与那里举行的可疑庆祝活动毫无关系。

1766年,议厅被移除了所有装饰品,这可能与1765年出版的《克里索尔,或几内亚的冒险》( Chrysal; Or, the Adventures of a Guinea)第二版第三卷引起的进一步丑闻有关,这是一本由查尔斯.约翰斯通(Charles Johnstone,1719-1800)撰写的小说,它扩展了Wilkes揭露的内容。作者采用了让一枚硬币讲述它的不同所有者手中所经历的故事的方法。Johnstone是一位来自苏格兰家庭的律师,但他在爱尔兰出生并接受教育。

在Johnstone的小说中,修道院中庆祝撒旦仪式的用词和方法被详细暴露出来,当然其中很多肯定是他肯定编造的 。Chrysal讲述了一个关于启动仪式的故事,该仪式据说发生在1762年。在这次仪式中两个“修士”将要从Dashwood的协会里的“低级”升到“高级”。这两位候选人背诵了一种“倒过来”的圣公会信条,这是对英格兰教会信仰职业的一种恶魔式模仿。然后,修道院的上位者开始乞灵于撒旦。这位上位者指示“修士”们仅选择其中一位候选人中以“高位”,被选中的以“魔鬼的名义”和“以不适合描述的方式”立即解除受洗效果。根据 Johnstone的说法,仪式结束时举行了亵渎和放荡者召开的宴会,“对他们自己的诅咒”〔10〕。

仪式还包括魔鬼的召唤,然而其有一个可笑的元素。(召唤者)背诵对撒旦的祈祷词。然而,一个怀疑论者带着一只狒狒和他一起,他穿着“像童心勃勃、充满想象衣服奇幻外衣的魔鬼”一样。当魔鬼被召唤时,他领着狒狒走进房间,恐吓跪下的候选人,并宣布说:“宽恕我,亲切的魔鬼,我还没有成为一个罪人;我还未像我一直打算的那样邪恶!“Johnstone并没有提到任何名字,但从描述中,伦敦的读者们可以认出Wilkes是恶作剧的作者,而Sandwich是恐怖的罪人〔11〕。也许这个情节是由Johnstone杜撰的,但故事的根据是Medmenham确实有一只狒狒的事实,Dashwood经常给它圣餐礼,但没人知道是否同时带有天主教奉献的圣体〔12〕。

Johnstone 是一个局外人,从来不是“修士”之一。1795年,约翰.霍尔史蒂文森(John Hall-Stevenson,1718-1785)的遗作,诗歌《Medmenham的弗朗西斯爵士和他的夫人玛丽的自白》(The Confessions of Sir Francis of Medmenham and the Lady Mary His Wife)出版了。Hall-Stevenson,一个名为The Demoniacks的俱乐部的成员,是一个富有的怪人, Wilkes的政治盟友。可能他并不是“修士”的成员,但他偶尔去Medmenham拜访他们。在这首以粗俗而过度的风格写成的诗中,他证实了之前的指控,并补充说Dashwood 与他的母亲和他的三个姐妹有性关系,同时其中一人也是女同性恋者。以上这几位作者,二十几本(套)关于Medmenham“修士”故事的二十几个著作的来源,这些著作的共同点是以撒旦主义的视角和术语来叙述故事。

在大多数这些着作中,Dashwood的协会也被赋予了地狱火(Hell-Fire)或地狱火俱乐部(Hellfire Club)的名字。Wilkes 和 Churchill 在“修士”们的活动时已经讽刺的带有这个称呼了,但当时,它在暗示什么应该是非常清楚的。一位著名的年轻浪荡主义者,同时也是上议院成员,沃顿第一公爵菲利普.沃顿(Philip Wharton,1698-1731),曾因于1719年成立了一个地狱火俱乐部而被指控。其接头是在星期天的伦敦圣詹姆斯广场附近的灰狗小酒馆。

该俱乐部在1721年被皇家法令封闭,这造成了重大丑闻,但其从未被指控实施了撒旦的仪式。他们的活动仅限于嘲笑宗教与道德,并对三位一体的教义进行辩论。 如果我们相信评论家们的指控,那么会有一些名声不好的年轻女性可能会在这里被说服脱去衣物,其后果很容易想象。

沃顿公爵是地狱火俱乐部的成员,但可能不是其成立者,他被国王阻止与该组织有更深的联系。随后他释放了对秘密社团的更大热情,于1722年至1723年间成为成立于1717年的伦敦大分会(London Grand Lodge)的第五位领导者( Grand Master ),这个组织是现代共济会的起源,然后他转信天主教并在西班牙流亡期间去世。有意思的是,在随后试图将共济会和撒旦主义联系在一起的运动中,反共济会阵营完全忽略了臭名昭着的地狱火俱乐部成员是伦敦大分会的首批领导者之一的这个事实。不过事实上,沃顿公爵的地狱火俱乐部也确实没有实践过撒旦主义。

或多或少受到同一时期伦敦这些俱乐部的启发,艺术家彼得.保罗.郎斯(Peter Paul Lens,1682-1740)在都柏林的另一家俱乐部The Blasters聚集了若干朋友〔13〕。Johnstone和哲学家乔治.伯克利主教(George Berkeley,1685-1753)都知道这个俱乐部,伯克利猛烈地斥责其为撒旦主义组织。它与都柏林的地狱火俱乐部有着联系。参加者大都是放荡者与宗教异议人士。然而,在各种地狱火俱乐部中,爱尔兰的地狱火俱乐部最被人们怀疑进行过撒旦主义活动,比如为纪念魔鬼而进行仪式,或者至少为魔鬼祝酒〔14〕。

事实上,具有地狱火俱乐部或相似名称的组织们变成了一大类现象,他们起源于17世纪,并在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然后在美国殖民地发展到18世纪。不从国教派的年轻人们围绕着三种兴趣聚集在俱乐部里:反宗教主义、性放纵和希望通过挑衅行为来抗议这个时代的清教精神,这些挑衅行为比如在街头殴打随机选择的路人。1712年,一群被叫做莫霍克人的团体针对路人的殴打,引发了伦敦当局的压制性干预〔15〕。莫霍克人这个名字来源一个已经衰败的美国原住民部落莫霍克,这个组织的成员想将其作为自由狂野行为的象征。

除了其反对者之外,地狱火俱乐部( Hell-Fire Club或 Hellfire Club )的名字从未被用于Medmenham。除了Dashwood、 Wilkes、Churchill、Sandwich,也许还有Bute,其他被作为Medmenham成员而被提到的名字有:创始人的兄弟—约翰.达什伍德. 金( John Dashwood-King,1716-1793);第二代哈灵顿伯爵威廉.斯坦霍普(William Stanhope,1702-1772); 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儿子、同是是议会议员的托马斯.波特(Thomas Potter,1718-1759); 范西塔特(Vansittart)家的兄弟们:亚瑟(Arthur ,1727–1804,同样是议会议员)、罗伯特(Robert ,1728–1789, 牛津大学法学教授)以及亨利(Henry ,1732–1770)。Henry Vansittart,孟加拉总督,将那只臭名昭著的狒狒带到Medmenham。

更多的参加者,包括Dashwood的医生本杰明.贝茨(Benjamin Bates ,1736-1828);Dashwood的律师约翰.克拉克(John Clarke,1740-1810); 议会的三名成员:理查德.霍普金斯(Richard Hopkins,1728-1799),约翰.奥布里( John Aubrey ,1739-1826)和约翰.塔克(John Tucker ,1705-1779);Dashwood两位亲密的政治盟友,他为这两人在西威科姆建造了艺术性的陵墓:第一任梅尔科姆(Melcombe)男爵,乔治.巴布.多丁顿(George Bubb Dodington,1691-1762)和保罗.怀特黑德(Paul Whitehead,1710-1774)。Dodington在他的医生Thomas Thompson(1700-1778)的陪同下来到了Medmenham。Dodington曾在帕多瓦大学担任过副校长,并且有说法认为他是英国特工的代理人〔16〕。 假设他们真的全部或大部分去了Medmenham的聚会,这是一群能够发挥重大政治影响力的人。

毫无疑问,Medmenham的“修士”们是一群寻求放荡的快乐人士、针对天主教会乃至所有宗教传统道德的蔑视者。但他们是撒旦主义者吗?在这个时代最愤怒的狂热分子中,一些关于崇拜撒旦的的说法似乎是必要的。即使在最臭名昭着的狂热分子法国侯爵Donatien AlphonseFrançoisde Sade(1740-1814)中也可以找到踪迹。在最臭名昭着的狂热分子法国侯爵多纳西恩.阿方斯.弗朗索瓦·萨德(Donatien AlphonseFrançoisde Sade,1740-1814)的事迹中也可以找到这样的踪迹。1986年,一位作者在得到 Dashwood 后裔合作的情况下出版了他的传记,在其中向英国贵族们致歉,并赞扬了 Dashwood 在政治活动的进步方面并试图彻底否定撒旦主义的指责〔17〕。然而,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Medmenham的议厅和其他房间真正发生了什么。

对于Dashwood在撒旦主义方面的指控,最明确的证言是间接而富有想象力的,其中包括 Johnstone的证词,而直接证词则仅限于一些暗示和迹象,这也是当时激烈政治斗争的表现。在乔治三世的时代,那些在晚年曾经作为“修士”而团结的人们被政治分裂了。 仍然有人愿意相信,曾经有人在Medmenham庆祝过一些撒旦仪式:但他们是少数〔18〕。也有人认为,Dashwood和他的朋友们实际上是天主教的地下信徒和斯图亚特党的支持者。这种说法中,他们用当时时髦的反天主教浪潮和关于撒旦教的谣言来掩饰对天主教的同情,因为这种同情被发现的话会更加危险〔19〕。

最终,问题围绕那些对将Dashwood呈现为撒旦主义者具有政治兴趣的证人们的可靠性转变。如果我要根据注定被强制保持完整状态下的卷宗来冒险得出一个结论,那么我不会排除在Medmenham中那些符号关于的恶魔的所述内容。然而,由此我不会得出结论说,“修士”们打算向撒旦致敬,同样。我也不认为与他们作为不信者的名声相反,他们会去相信魔鬼的存在。相反的是,我认为达什伍德的朋友,就像同一个世里纪其他激进分子和地狱之俱乐部成员一样,他们开始了一种“嬉戏式撒旦主义”*(playful Satanism)的传统,撒旦被资产阶级使用,用以表现出对传统道德的大胆蔑视,或是为了抗议既定秩序。

在19世纪和20世纪的许多学生组织和兄弟会中,可以发现一些可嬉戏式撒旦主义的形式。尽管可能很有趣,但他们对魔鬼的引用在撒旦主义历史中仍然只是边缘而已。关于Medmenham也是如此,他们的历史现实可能不如文学所提供的画面那样精彩,但它将启蒙运动时的激进自由主义与撒旦的形象联系在了一起。关于Medmenham的文献,它们将17世纪针对撒旦主义的指责和18、19世纪中的类似指责连接在一起。为了实现这个连接功能,在Medmenham真正发生的事情不是决定性的。所以, 在撒旦主义和反撒旦主义的历史中,文学如何反映事实与现实同样重要。将Medmenham“修士”们描述为撒旦主义者的的文献无论如何,其影响力都会是非常持久的。


参考文献与注释:

1.对于 Dashwood的传记,参见贝蒂肯普(Betty Kemp,1916-2007),弗朗西斯.达什伍德爵士:十八世纪的无党派者(Sir Francis Dashwood: An Eighteenth Century Independent),纽约:圣马丁出版社,1967年(译者:注意由于我尚未拿到此书,所以译名无法确定,Independent同时还有独立派教徒的意思);埃里.克塔( Eric Towers),达什伍德:人与神话(Dashwood:The Man and the Myth),威灵伯勒(北安普敦郡):熔炉出版社(Crucible),1986年; 丹尼尔.威廉斯( Daniel Willens),《地狱火俱乐部:十八世纪英格兰的性,政治和宗教》(The Hell-Fire Club: Sex, Politics and Religion in Eighteenth-Century England),《灵知:西方内在传统杂志》(Gnosis:

A Journal of the Western Inner Traditions)1992年夏季第24期,第16-22页;杰弗里.阿什( Geoffrey Ashe),《地狱火俱乐部:反道德史》(The Hell-Fire Clubs: A History of Anti-Morality),斯特劳德:萨顿出版社(Sutton),2000年; 伊夫林.罗德(Evelyn Lord),《地狱火俱乐部:性,撒旦主义和秘密社团》(The Hell-Fire Clubs: Sex, Satanism, and Secret Societies),纽黑文(康涅狄格州),伦敦:耶鲁大学出版社,2008年。

2.译者注:Divan这个词指土耳其等国的国务会议、国务会议室、接见厅、法庭等。

3.译者注:熙笃会( Cistercians)是罗马天主教修道士修会。又译西多会。修会于1098年建在法国第戎附近的勃艮地(拉丁文为Cistercium)的森林里。其主要目的是复兴严格的本笃会规范。圣·伯纳德是一位早期领导人,1115年他在克莱沃建立了熙笃会修道院。该修会盛行于整个欧洲。十三世纪,熙笃会对本笃会完美生活的早期热情开始消褪。十五世纪期间,熙笃会不再重要。更多可参考维基:https://en.wikipedia.org/wiki/Cistercians

4.译者注:巴克斯(Bacchus),是罗马神话中的酒神和植物神,对应希腊神话中的狄俄尼索斯。

5.译者注:普里阿普斯(古希腊文:Πρίαπος 英文:Priapus)是希腊神话中的生殖之神,他是酒神狄俄尼索斯(或宙斯或赫尔墨斯)和阿佛洛狄忒之子,是家畜、园艺、果树、蜜蜂的保护神。他以拥有一个巨大、永久勃起的男性生殖器而闻名。

6.译者注:“关于“修女“们是谁,有多种说法,也许她们是为钱而来到修道院的当地女孩,或是因为经历某种性变态经历而打算逃离丈夫的当地女性,抑或是从伦敦带来的妓女。唐纳德.麦考密克( Donald McCormick)在于1958年出版的《地狱火俱乐部》(The Hell-Fire Club)中,将最后这种情况命名为范妮.穆雷(Fanny Murray),这是一位名妓的名字,她和曾一度是 Beau Nash和Sandwich伯爵的情妇。另一位可能访问过Medmenham的风流女士是艾格尼丝.佩罗(Agnes Perrault),据传说是描写了Medmenham活动的《夜行狂欢》(Nocturnal Revel)的作者。Medmenham的另一位可能的女性成员是玛丽·沃尔科特(Mary Walcot),Dashwood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引自 E. 罗德,《地狱火俱乐部:性、撒旦主义与秘密社团》(The Hell-Fire Clubs: Sex, Satanism, and Secret Societies》,出版社同前,p.133;虽然本文使用了“nocturnal hunts”这个词组,不过我个人并未找到伤害性的描述。

7.参见.霍勒斯·沃波尔(Horace Walpole),回忆录和肖像( Memoirs and Portraits),编辑。 马修.霍德加特(Matthew Hodgart)编辑,纽约:麦克米伦,1963年,p.130。

8.译者注:新异教主义,其中包含了许多不同的思想,包括多神论、泛灵论与二神论等,以及由此衍生而出的各类变形。部分新异教徒所进行的性灵活动纯粹是现代产物;而其他的新异教徒,则依照历史与传说,试图精确地重建出原生的宗教,并将其复苏。

9.丹尼尔.威廉斯( Daniel Willens),《地狱火俱乐部:十八世纪英格兰的性,政治和宗教》(The Hell-Fire Club: Sex, Politics and Religion in Eighteenth-Century England),p. 21。尽管富兰克林曾经是Medmenham的“修士”的一员,但这是不太可能的。译者注,关于Dashwood和富兰克林所修订的共同祷告书,可在:http://justus.anglican.org/resources/bcp/Franklin%20Abridged/index.html 阅读电子版。

10.译者注:原文为“the damned themselves”,没有找到比较对应的翻译。 

11. 查尔斯.约翰斯通(Charles Johnstone),《克里索尔,或几内亚的冒险》( Chrysal; Or, the Adventures of a Guinea), 第二版,伦敦: T.贝克特 ,1765年,(重印,纽约:阿诺出版社,1976年),第三卷,p.165。

12. 伊夫林.罗德(Evelyn Lord),《地狱火俱乐部:性、撒旦主义与秘密社团》(The Hell-Fire Clubs: Sex, Satanism, and Secret Societies》,出版社同前,p.106。

13.参见乔治.伯克利(George Berkeley),A Discourse Addressed to Magistrates and Men in Authority. Occasioned by the Enormous Licence and Irreligion of the Times,都柏林:乔治.福克纳出版社(George Faulkner),1738年。

14.同注释9, pp. 61–63。

15.同前,pp. 27–35。译者:更多也可见大卫.瑞恩(David Ryan),《亵渎者和黑豹:爱尔兰地狱火俱乐部》(Blasphemers & Blackguards: The Irish Hellfire Clubs),梅林出版社(Merrion),2012年。

16.埃里.克塔( Eric Towers),《达什伍德:人与神话》(Dashwood:The Man and the Myth),威灵伯勒(北安普敦郡):熔炉出版社(Crucible),1986年。

17.译者注:参见刘易斯.莱斯利(Lewis Lesley)。 《鉴赏家和秘密特工》(Connoisseurs and Secret Agents), 伦敦:Chatto和Windus出版,1961年。

18.相关例子,参见J.B.罗素(J.B. Russell),《靡菲斯特:现代世界的恶魔》( Mephistopheles: The Devil in the Modern World),伊萨卡(纽约):康奈尔大学出版社,1986年,p.146.。

19.丹尼尔.威廉斯( Daniel Willens),《地狱火俱乐部:十八世纪英格兰的性,政治和宗教》(The Hell-Fire Club: Sex, Politics and Religion in Eighteenth-Century England),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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